第(1/3)页 漠北草原极深处。 杭爱山以北,北元王庭外围,一千名裹在重型链甲里的中亚骑兵列阵死守。 人衔枚,马裹蹄,连跨下的阿拉伯高头大马都扣着精钢铁面罩。 人马连成一堵黑压压的铁墙,活生生逼退了外围看热闹的牧民。 金帐内。 额勒伯克汗盘踞在垫了四层虎皮的王座上。 那王座底座的木头早朽了——自从当年蓝玉把北元王庭的脸面扒下来踩进烂泥,黄金家族这十来年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 王座两侧,站着几十个蒙古各部的首领和王公。 正中间,杵着个高鼻深目、满脸浓密大胡子的西域人。帖木儿帝国的特使统领,哈桑。 哈桑腰间那把镶金大马士革弯刀根本没解,明晃晃挂着。 “大汗。” 哈桑双手交叉抱胸 。 “伟大的苏丹,万王之王帖木儿,让我给你们带句话。” 额勒伯克汗冷眼对待。 “西边来的人,跑到我黄金家族的地盘,连膝盖骨都不知道怎么弯了?” 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蒙古王公按捺不住,直接抽出半截弯刀,刀尖遥指哈桑的鼻梁。 “跪下回话!这是大蒙古国大汗的金帐!” 哈桑直接无视了那片反光的铁片子,目光直逼额勒伯克汗。 “苏丹说了,黄金家族的荣光,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大明的开国皇帝砸了个稀巴烂。” “现在的大汗,不过是个被汉人赶出家门的流浪汉罢了。” 金帐内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。几十个蒙古首领眼睛泛红,往前压了一步。 哈桑拔高嗓门,声如洪钟,硬生生盖过兵器摩擦的锐鸣。 “怎么着?” “鬼力赤六十万大军在大同,被大明连皮带骨生吞了;蓝玉在漠南把你们的男人剁碎,把女人赏给泥腿子当婆娘。” “你们连去大明边关放个响屁的胆子都没有,现在倒有种对着苏丹的使者拔刀?” 这话甩出来,金帐里的抽刀声戛然而止。 举刀的蒙古首领们,手僵在半空,砍不下去也收不回来。 几个上了年纪的王公干脆低下头,连看大汗的勇气都没了。 额勒伯克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 这是北王庭最痛的烂疮疤,被个外人当众掀开,里子面子全掉在地上摩擦。 “苏丹派你大老远跑来,就是为了耍嘴皮子奚落本汗?”大汗嗓音厚重。 哈桑放下手。 “苏丹的大军已经掉头。” 第(1/3)页